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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: 第177章 为什么你的机会不能给我
姜漫雪被陆斯辰关在家里。
索性她也不算无聊。既来之则安之,姜漫雪毕竟已经在陆家过了几年,以前的日子她都过来了,自然也不会为这几天不能自由而感到难过。
更何况,以前她在家只能看书。而现在,至少她还可以练练左手的画。
只是,她才摆好画架,还没把笔拿出来,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姜漫雪只能起身去拿手机。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,她就沉默了。
打来电话的是顾以瞳。
自从上一次她从顾以瞳家里离开,并且看过画展后两人打过那个电话之后,就再也没有联络过。
姜漫雪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很久,到底还是没等她鼓起勇气接听,铃声就中断了。
不自觉的舒了一口气,姜漫雪放松了些绷紧的神经。她真的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顾以瞳。
明明那是她最好的朋友。每次她伤心难过的时候,唯一能够无视陆斯辰的压力冲过来安慰她的,就只有顾以瞳。曾经的顾以瞳对她是真的好。甚至但凡是顾以瞳自己有的,她都可以毫无保留的分给姜漫雪一半。
在多少个姜漫雪认为过不下去的难关里,是顾以瞳帮助了她,为她加油为她鼓气。
可是,就是这个她看作和亲人一样的闺蜜,就是这个她同样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这辈子最好的朋友,曾经在她的手再也无法拿起画笔之后,偷走了她的画。而且,用她的话成为她最崇拜的老师唯一的女弟子。
每每想到这里,姜漫雪的心都像是被磨钝生锈的刀子,一刀一刀的生剜似的,疼的厉害。
她不由得开始回想顾以瞳曾经对她的那些好。她控制不住的去猜测,是不是顾以瞳从来不想对她那么好,只不过是因为她偷了自己画的缘故,所以才心有不安?因为觉得亏欠,因为觉得愧疚,因为觉得良心不安!所以,才会对她那么好……
姜漫雪不由的想,那个时候她已经不能画画了,可她只有顾以瞳一个朋友。成为大师的弟子,是她们共同的理想。如果当时顾以瞳能够跟她说,她能直白的告诉她的话,她也并不是不能答应把画送给她啊。可是,为什么要背叛自己?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伤害自己?
姜漫雪不由的陷入沉思之中。
可是仅仅是在这么想着的时候,她就愣住了。
姜漫雪低下头,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她对待顾以瞳的感觉现在是这么复杂,那么……傅清野对自己呢?是不是也像现在的自己一样?
在自己怨恨顾以瞳没有明白的对自己说明真相,没有直白的跟自己讨要那幅画作的时候。傅清野是不是也在责怪自己,没有明白的告诉他,自己想要他手里的招标项目呢?
虽然项目计划要比她的一幅画重要的多。可是说到底,本质里却是实实在在相同的。
到头来,她也只是做了和顾以瞳当年做得相同的事。自私的为了自己,而伤害了别人……
还真的是……天道好轮回啊。
姜漫雪的眼球涩涩的动了动,她正出神的思考着,手机再一次的响了起来。
依然是顾以瞳打来的。
这一回,姜漫雪没有再犹豫多久,她直接按下了接听键。
只是,这次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亲密的叫顾以瞳的名字,而是长久的沉默。
似乎顾以瞳那边也没有想到姜漫雪这次会接她的电话,同样在瞬间愣住。
过了很久,顾以瞳才有些迟疑的开口:“漫、漫雪?”
“嗯,是我。”姜漫雪的声音很低,甚至在最初喉咙里竟然还有些失声,险些发不出声音来。
顾以瞳在姜漫雪短暂的回应之后,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姜漫雪只觉得眼眶酸的难受。气氛越是沉默,她的眼前就越是闪现之前和顾以瞳相识时的点点滴滴。
终于,姜漫雪忍受不住这种让人难以承受的沉默,主动的问了一句:“你有什么事吗?”
顾以瞳的声音有点儿发抖,她连呼吸声也跟着颤抖起来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已经都知道了?”
姜漫雪沉默着,狠狠的咬住自己的唇,没有回答顾以瞳的这个问题,反问道:“你指的什么?”
然后,她就听见顾以瞳那边轻笑一声。
“我指什么,还需要说明白吗?漫雪,你都知道了,是不是?”
姜漫雪的手指紧紧的捏着手机,她的指骨关节都变得青涩泛白。
半晌,姜漫雪哑着嗓子回答道:“如果你指的是那幅画的事情,我是知道了。”
“漫雪,你能不能听我解释?”顾以瞳的声音像是快哭出来似的。
姜漫雪心里的委屈在一瞬间攀升。眼泪瞬间涌上眼眶,打着滚儿却迟迟不肯落下来。“为什么?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她哽咽了一声,心疼的无以复加。
“你明明是我最好的朋友,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!”
“我也不想的!”顾以瞳突然低吼了一声。“我也不想这样的。原本我只是拿了你和我的作品一起去投稿。可是老师只看中了你的。当时我虽然失落,可是我真的替你高兴啊,姜漫雪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!我当时真的特别替你高兴!”
姜漫雪听着顾以瞳的话,如今已经不敢相信她说的究竟哪句是真,哪句是假了。
“可是最后,成为钱大师学生的人是你,不是我。”姜漫雪擦掉自己的眼泪,直白的指出这个事实。
顾以瞳像是突然被人截断了话似的,一时之间失了声。
“那是因为你的手坏了。你再也不能画画了。”顾以瞳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那么遥远,那么陌生。“老师不可能收一个再也不能画画的人做学生。漫雪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从前我有什么,我就会分给你什么。我的就是你的。既然你已经不能再拿画笔了,那么你的机会为什么就不能给我?!”
顾以瞳的话,就像是拔掉了姜漫雪心里面最后的那一根救命稻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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